顏傑恩

參觀香港聖母神樂院的報告

 

到熙篤會香港聖母神樂院的觀感

   第一次來到神樂院,這裡周遭的環境十分寧靜,讓人可暫時抛下平日生活的掛慮。進入神樂院後,包括聖堂和會客室,使人感到有種簡單、純樸和素淨的感覺,跟平日所見的天主教會堂有很大的差別,例如沒有油漆彩畫,帶色玻璃等等。

   參與了他們午禱後,有感跟自己過往所參與的基督教崇拜日有所不同,我覺得這裡沒有讓人感到興奮或感動的詩歌,亦沒有激動人心的講道。

   聽罷莊宗澤神父對他們修士平日生活的簡述和神樂園的現況,即時產生了以下的間:為何會有人選擇遇這樣單調沉悶的生活呢?這種修士式的生活的價值在那裡?難道這真的是上帝的旨意?上帝創造我們,難道就樂於見到我們有這樣生活?另外,修士的數目這麼少,若以現今的商業利益及成本的思考模式去計算,修道院的存在對社會的貢獻有幾多呢?又若香港人個個如此的生活,社會定然會回到傳統的農村經濟,這跟我們平日所追求的經濟繁榮大相徑庭,這又是一回怎麼的事情呢?

 

關於聖母神樂院生活

   簡讀一些關於修院如熙篤會發展和靈修神學發展史的資料後,對上述的提問有了最步的答案。修院最初興起於早期基督教傳播迅速的地區如巴朔斯坦和蝘Q亞。有些虔誠信徒不願陷入教會世俗化的生活,於是遁入沙漠和荒野之地,過刻苦禁欲的生活,以簡樸和嚴緊的苦修方式將生命獻給上主。他們相信人若能在沙漠長住,就表明他已經找到綠州,藉此與神深交。這個逃到沙漠去生活的運動,導致教會歷史中修院制度的發展。

熙督會便是其中一個在十二世紀興起的修會,它又名白衣修士,乃貧窮的象徵。他們的一大特色的是拒絕接納孩童為修士,他們相信唯有享受過,或者曾經放蕩過的成人,才能體會有需要悔罪改過,不單在信仰上有所改變,還要脫離世俗;他們必須自己到上主面前,經歷更新的生活,親自與神相遇。

神樂院忠於上主的呼召並忠於熙篤會的隱修傳統。修士們的人生最終目標是愛上主和愛世人。為達此目標,他們的生活分為部份:(i)敬主事功:修士每天七次聚集在聖堂內讚美上主,以祈禱和禮儀侍奉,並學習耶穌基督的貧窮奉獻精神;(ii)神聖頌讀:修士定時讀經默禱、靜觀,在藏於自己靈魂深處的聖殿侍奉天主,將個人生命中的空間給予,享受與同在,並靜聽的話語;(iii)體力勞動:由於修院團體是上主的聖殿,在工作勞動中,修士彼此分擔著侍奉天主的本份,共同維持修院團體。亦籍此保持最原始純樸與嚴謹的修道方法。

   在正式成為修士之先,個人須發永,終生不渝。這些永及其含意如下:(i)居團體,同生同死,熱愛兄弟。修士相信同院修士都是上主為自己所揀選的弟兄,也是愛的對象,所以他們要學習效法如基督的愛般無私兼容,實行從每天都恨怨少一點,進展為每天都愛恕多一些。(ii) 服從長上命令,棄絕自己私意。這代表修士順服在上主的主權之下,拒絕臣服其他次等的神或權勢,將心獨一無二專獻給上主,將個人的生活完全毫無保留的歸於上主。(iii) 忠於隱修規律,包括神貧、貞潔、謙虛、日新。神貧願為修士們除去對物質、對有形的安全感的追尋,使他們可享受道德上和感受上的自由,心靈亦得淨化。另外,這亦表示他們甘願接納,依賴上主的應許和供應。貞潔願表明修士深信沒有任何一種可以取代或超越上主的愛。它的重點並非獨身,乃是讓上主超然的愛來管理他們;獨身只不過是表達這種意願的一種方式而已。謙虛願是作為修士尋找上主的基本態度。有了謙虛的操練,才能認清自己,然後引領他人愛上主,提高到默觀真理的奧秘境界,最後與真理相會。

   修士生活的邏輯和世俗的邏輯可說完全不同。在世俗中,每個人都為茼W聲、利益和權力而要出人頭地,最超卓的人就是那站在眾人之上,引得注意的人。相反,修士從世俗中隱退,他們並不是逃避世俗生活,而是一種轉化、悔改、更謙卑的流露;這不單沒有減損自己,反而透過刻苦嚴謹的生活,為自己的人格精神、內在的秩序成全了,這使個人更完滿,並與上主契合。

   表面上看,修士似是一群只顧個人靈修,離隱居而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僻之人,對社會無所貢獻。但細看資料,事情又是另一回事。他們對社會有作出重大貢獻。首先,修士從俗引退,是嘗試把同代人的顧慮和希望代入己身,為人類社會的福祉向上主不絕的禱告。另外,他們積極參與公共事務,例如開拓荒地,建立修院,猶如在城市這個大沙漠中建立綠州,讓現代人可歇息其間,使身心獲得舒暢,獲得重返俗崗位時的動力與鼓舞。修士簡樸的生活方式為現代人帶來自省的契機。現代人普遍為追求滿足物慾而每天營役勞碌,心靈的需要卻多有忽略;而人與人之間也常缺乏互信;個人主義重於團體精神等等,都與修士的生活南轅北轍,這正好給我們機會去重新檢視與反省自己對生活的態度,對人生目標和永價值的追求。